第86章：安排

　　安常乐忙完手上的事情便向Alina请了一个月的假，准备收拾东西和方希楠去游山玩水。
　　多多看见安常乐和方希楠在收拾东西，知道自己又要出门了，摇着尾巴兴奋地跑来跑去。
　　两个人计划着从榆城往上走，正好能够回去看看外公外婆，去济城看看方希睇，去淮城完成上次没有去的约定。
　　往常安常乐会把多多放在Alina家里寄养着，可是这次出去的时间有些久，便想着把它带上，只是这样的话找酒店也得更加麻烦些，她舍不得多多一只小狗和她分开那么久。
　　两个人自驾开着车就这样开始了旅程。
　　刚到淮城，天气竟然比这榆城还闷热，没有一点风。两个人在酒店躺了许久，等到稍微缓和了些许才出门。
　　音乐台此刻还挤满了，有些人摆着造型等待着拍摄，半圆形的建筑独特设计，成群的白鸽在空中或是高台上停驻着，古色建筑上是天空撒下的斑驳光影。
　　安常乐和方希楠待了一会，本来还想着能喂鸽子食物，看着这人头攒动，人山人海的样子便有些丧失了心情，找了个比较好的位置互相拍了点照片，还拍了张合照就离开了。
　　“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啊？我感觉待在里面呼吸都要呼吸不过来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安常乐看着相机里的照片说着。
　　方希楠给她撑着伞说：“好，我看一下我们要坐哪趟地铁。”她一边用手翻找着手机。
　　两个人坐着地铁之后沿着街道走着，找寻着要去的店铺，最后选择在一家淮城老字号招牌吃饭。
　　两个人提前做了些攻略，选了几个大多数人比较推荐的菜品，又点了几个看上去不错的菜，安常乐一吃到食物就己经得到了满足，这家幸好没有踩雷。她一边拍着照片，一边看着方希楠录视频。
　　等到方希楠录完视频之后，安常乐才说话：“你现在倒是不像原来那样害羞了。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人也能录视频自言自语了。”
　　方希楠假笑了一下说：“呵呵，因为我当老师也经常会自言自语，所以这个也不算什么了。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在吗？显得不是很尴尬了。”
　　“那你吃好了？我们走吧。多多还一个人在酒店让人看着呢。”安常乐问她。
　　方希楠起身说：“走吧。”
　　两个人付完钱，沿着巷子口漫步着，周围是一些民国时期的名人故居，两个人闲逛着，有时候遇见路边的小摊贩买着自己没有见过的特别美食，就买上一个尝一口。
　　安常乐吃着刚买的桂花糕说：“我想我们回去江城的时候把多多给我外公外婆暂时养着，你觉得怎么样？”
　　方希楠思考了一下回复她：“我们俩确实有时候不能把它照顾好，又要上班，现在出来的时候有些地方还不能带宠物，它也只能在酒店让人看着。”
　　安常乐叹了口气说：“对啊。原本我买回来的时候心里想着肯定会好好对待它，多陪它玩，可是没想到现在变成了根本没有时间陪它玩。每次回家的时候看见它一个人摇着尾巴站在门口等我，我就心里特别难受。
　　正好，我外公外婆挺喜欢动物的，放在他们那里我也能随便回去看看，不至于让多多过得不好，他们俩现在早就退休了有时候也挺无聊的，有了多多也会增加一些趣味吧，互相陪伴。”
　　方希楠说：“嗯，那你得先让多多跟外公外婆培养一下感情吧？不然多多这样见不到你，情绪也会不好的。”
　　“嗯。”安常乐吃完手上的桂花糕说：“我们俩先回去吧，感觉吃多了都晕碳了，想回去休息一会，也要回去看看多多怎么样了。”
　　两个人坐着地铁回去了，没想到多多在工作人员那里和其他狗狗一起玩着，看上去很是开心。一听见安常乐叫它的名字，立马飞奔跑过来，差点要跳到安常乐的身上扑倒了，幸好方希楠站在旁边扶住她。
　　安常乐和方希楠陪着多多玩了会就一起上楼了，方希楠剪辑着视频，安常乐躺在床上休息着，平稳的呼吸声从方希楠身旁传来。
　　到了傍晚时分，两个人牵着多多开着车来到了湖边附近，在这里可以上船追赶日落。
　　多多第一次上船有些激动，为了抑制它的兴奋，安常乐只能牵着它，一边用双腿夹住它，生怕它一个不注意就跳进水里。
　　看着船慢慢开动，远处的天空成了红霞，太阳逐渐躲到了云层之下，日落时分远处的塔尖背后一片霞光照耀。
　　在淮城待了两天，安常乐和方希楠决定带着多多先回江城。
　　方希楠家里没有人，推开家门一场空而己，甚至没有人打扫，地上己经有一层灰，她接来水将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看着一间间空着的房间，就连心里都有些空落落的。
　　曾经住在主卧的爸爸妈妈不知不觉己经离世多年，就连后面住在这里的姐姐的孩子都己经在上学了。
　　厌恶的爷爷奶奶走了，这个房子里如愿以偿变成了安安静静，可是没有一丝人气了。
　　方希睇马上大学毕业了，即将开始她的研究生生涯。
　　好像她们都长大了，长大之后家人离去，家就空了，便没有家了。
　　“今天来到的是我的家乡，江城。这是一个靠海的小城市，我们这里海鲜还挺多的，所以也会比较便宜。
　　因为我现在没吃晚饭，所以趁着刚好出门的时间给大家录个视频介绍一下我的家乡吧。
　　我这里不是什么大城市，所以可能旅游什么的都没有怎么开发，就连地铁也没有。我今天打算去我比较喜欢的那家海鲜餐馆，等会到了给大家看。
　　现在江城没有榆城那么热，晚上还有点风，路上车没有大城市那么多，我可以慢慢散步，路边还有人坐在树下歇凉呢……”
　　方希楠慢慢在熟悉的街道上走着，左顾右盼，一边看着视频镜头小声地说话。
　　外公外婆听说安常乐想把多多放在这里，心里自然是很高兴，这样的话安常乐也会经常回来看他们的吧。
　　安常乐把狗粮拿过来说：“外公外婆，差不多一次性喂这些就好了。多多喜欢吃这个牌子的狗粮，下次快吃完了你们就提前跟我说，我买了寄快递回来。
　　多多特别乖，它会自己上厕所，从来不会乱尿，出去玩的时候也不会跟别的狗打架，也不咬人。
　　但是啊，你们早晚遛它的时候还是要牵绳子啊，要是看见路上有狗来的话就把绳子牵短一点点，免得别的狗挑衅，然后打起来。”安常乐在多多的碗里倒了些狗粮给它吃，一边对着坐在后面看的外公外婆说着。
　　安常乐说：“记住啊，出门一定要牵好绳子，但是你们也别受伤了。”
　　外公笑笑说：“你放心吧，你外公我天天锻炼身体，这一条狗倒是不至于拉不动。我会注意的。”
　　外婆也说：“对啊，一个人拉不动，两个人还拉不动嘛。你别操心了。你就把它好好放在这，然后常回来看看就好。”
　　安常乐洗了个手坐过来说：“嗯，我以后会有空会回来的，你们俩也要多注意身体。我买给你们的那些补品吃了吗？”
　　外婆点了点头慈爱地说：“当然吃了啊，我们两个还要活到百岁，看见你成家生子呢。”
　　安常乐听到这话有些黯然神伤，眸子暗了暗说：“外公外婆，这个……我可能做不到。”
　　外公外婆面面相觑，外婆又笑笑说：“没事，这个，哎呀!你们现在工作要紧嘛，这才那么年轻，是我的不对。”
　　外公也附和着说：“对，我们俩没催婚，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成了。”
　　安常乐犹豫再三，还是下定决心说：“外公外婆，要是我这辈子不结婚不生孩子行不行啊？”
　　外婆摸着她的手背关心地说：“行，你的人生怎么过是你的事情。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干扰你的想法。”
　　外公说：“是啊，我们都看开了。这些哪有身体重要呢。”
　　安常乐微笑着说：“我有喜欢的人了，但是我们可能不会像大多数夫妻那样生活，但是我真的很爱她，我也想跟她过着一辈子。”
　　外公皱了皱眉问：“不能像别的夫妻那样？常乐……你不会……不会是做别人家的……”
　　安常乐立马严肃地说：“怎么可能啊！外公!我是这样的人吗？反正我们俩她喜欢我，我喜欢她，没有任何三观不正品行不端之事，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你们俩就放心吧。只是我不结婚，不生孩子。”
　　外婆放下心来点点头说：“这个你做主。不管喜欢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要品行端正，不管高的矮的有钱的没钱的，男的或是女的……你喜欢就好了，只是要想清楚，不要一时间冲动行事，伤害了别人也会伤害自己。”
　　安常乐看着外婆这温和的眼眸，抱了抱她。
　　“嗯。我们俩都想好了。行了，我带多多出去走走吧。”安常乐看着多多己经坐在门口晃着尾巴了。
　　“嗯，慢点，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外婆又站起来说着。
　　安常乐点了点头说：“行，好久没跟外婆一起散步了。走吧。”
　　牵着多多在楼下小区里溜达着，安常乐还在想方才外婆所说的话，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外婆看着走在前面的多多，又侧过脸看了看心事重重的安常乐说：“常乐这次回来待多久？”
　　安常乐说：“不久吧，西天？回来陪陪你和外公。”
　　外婆开口问：“希楠那孩子……也跟你一起回来了？”
　　为什么外婆突然问这个。
　　“嗯，我们俩一起开车回来的，把多多送回来。”安常乐心底莫名的有些心虚。
　　“希楠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你出国之后好像你们俩都没怎么见面了吧？现在怎么样？她也在榆城吗？”
　　安常乐说：“对，她也在榆城。我们俩关系挺好的。”
　　外婆叹了口气说道：“嗯，你们好就好。”
　　安常乐受不了这种掩盖说谎的感情，感觉她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一样。
　　“外婆，我想跟您说实话。”
　　外婆慈眉善目地望着她，等待她的坦白。
　　“我喜欢方希楠，我们俩也在一起一段时间了，我刚刚说的那个人就是她，我不想骗您。这事儿我妈也知道，早在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安常乐心一横首接说出来。
　　外婆沉默地看着她，真等她说出来倒是有点不敢接受了。
　　“嗯，我看出来了，从上次过年你陪她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加上你这次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我就猜是不是和她有关系。”外婆有些担忧却又不忍让安常乐伤心难过。
　　安常乐平静地像外婆诉说着自己高中时代对她的喜欢，说着方希楠身上的优点，说着她为自己做的一切，这个人是万般的好。
　　“那你去美国，是不是跟她有关系？你们俩吵架了？”外婆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安常乐摇了摇头说：“不全是吧，那个时候我们俩应该是互相喜欢，但是不敢在一起，我去美国一边算逃避一边算读书。”
　　她没有说自己在美国治心理疾病方面，老人年纪了扛不住这些。外婆他们也只是觉得她在美国过得太苦了，毕竟现在一个人在外面好几年，又瘦了许多，手上刚回来的时候还有针孔的印记。
　　“现在好就好了……外婆不求你像你妈那样赚多少钱，嫁成什么样，只希望你能健康平安，像你的名字一样常乐，这就足够了。”外婆眼里含着泪说。
　　“好啦好啦外婆，你别真哭哦！我们俩现在好着呢。走吧，上楼了。”安常乐牵着外婆的手说。
　　坦白远比想象中的容易，只是因为外婆有足够的爱而己。
　　安常乐在家里待了几天，将多多成功的和外公外婆熟悉起来，走之前还特意叮嘱多多不要调皮，下次回来看它，让它好好在家玩，自己会经常跟它视频的。
　　多多好像懂离别的伤感，却在安常乐的安抚下乖乖地坐着不吵不闹。
　　“那我走了，外公外婆，你们要是有什么事就及时给我打电话啊。”
　　“嗯，你路上小心。”
　　“多多，我走了，你就好好待在家里替我陪着外公外婆哦！乖。”安常乐蹲下来，额头靠着多多的头温柔地说着。
　　多多似懂非懂地叫了一声。
　　走之前，方希楠说想带她来玻璃栈道的红杉林看看。
　　虽然这个季节红杉林依旧像当年一样那般葱绿，可是站在这里的两人却不同当初的心境。
　　“这里还跟之前一样嘛。”安常乐靠在围栏上说。
　　方希楠点了点头说道：“好多年没变。当初还说过带你秋天来看红杉林，结果后面你也没再江城了。”
　　安常乐牵着她的手慢慢走着说：“现在回来啦，树还是当初的样子，我也还是喜欢你。”
　　方希楠笑着问她：“你那个时候就喜欢我了啊？”
　　安常乐说：“怎么可能，那个时候顶多算是心里有一点点好感，自己都没有察觉到，怎么可能就己经喜欢上你了啊。方希楠，你别太自恋啦！”她转身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方希楠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是我自作多情了。”
　　“方希楠，等到秋天的时候我们回来吧。这次不会失约了。”安常乐与她漫步着，语气认真地说着。
　　“好。”
　　红杉林没变，一起看红杉林的人也如初。
　　……
　　安常乐和方希楠离开江城准备前往济城。
　　济城相比较与江城、淮城来说是大都市，经济发展也比较快，成群的高楼大厦，夜晚时分的灯红酒绿十分耀眼。
　　方希楠和安常乐逛了逛，在济大附近的餐厅将方希睇约了出来。
　　方希睇如今保研上岸，毕业论文己过，正在外学校内兼职。
　　“二姐，常乐姐？你们俩怎么跑来济城了？”方希睇刚从学校出来，头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方希楠给她递了张纸巾。
　　方希楠说：“我们俩出来玩不行吗？顺便过来看看你。你怎么样？是不是在打工啊？”
　　方希睇说：“反正我这几个月现在也是闲着，倒不如赚点钱来的实在。”
　　方希楠正要开口被方希睇接着打断说：“哎！你可别整那套让我只要好好学习就行的话……当初你一个人既要上学又要供我上学都熬过来了了，我为什么不能干？”
　　方希楠给她倒了杯水说：“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想做就做吧，累了就别做了。我养得起你，你不用担心。”
　　“是啊是啊，我姐好歹是个几十万粉丝的主播啊！”方希睇扯了扯嘴角笑着。
　　“方希睇!!你再说。反正钱不用你操心，我之前也还有一些积蓄。”
　　“好好好。常乐姐你怎么会跟我姐在一起啊？她这种人，脾气暴躁!”方希睇一本正经地问着在旁边己经动筷的安常乐。
　　安常乐笑道：“因为你姐说要出来玩嘛，我正好有空就一起来了。”
　　方希楠看了一眼方希睇，又对安常乐说：“她说的不是这个。”
　　安常乐意识到这个在一起是那个在一起，不是这个在一起……
　　方希睇微笑着说：“我有关注我姐的视频账号，小石榴是你吧？你们俩不用瞒着我了。”
　　安常乐有些尴尬地撩了撩头发说：“是……你都知道了？我还在想怎么跟你说比较好呢。”
　　“放心吧，我也不是什么老封建了，这个是你们俩的事情，也不用经过我同意，你们俩一路走来也不容易，这以水代酒恭喜你们俩吧。”方希睇认真地说着，然后举起杯子。
　　安常乐：“谢谢。”
　　“算你有良心。”方希楠说着。
　　“我当然有良心了!你可是我二姐哎！！”方希睇欠揍地说着。
　　三个人在饭桌上聊着方希睇的升学，方希睇八卦地探听着两个人的爱情经过。
　　差不多该回去了，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的方希睇要准备回去上班了，毕竟赚钱不易啊！
　　安常乐说：“那我去开车。”
　　两个人站在门口，方希睇率先开口说：“姐，以后你别太操心我的事情了，我己经长大了，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就成了，给我找那么好的嫂子？还是叫什么？”
　　“你不是叫人家常乐姐吗？乱叫什么？”方希楠被她的话逗笑着。
　　“那就还叫姐吧。常乐姐那么好的人和你在一起，你就好好对她好了，你们俩过日子不缺钱啊？总不能让人家养你吧？
　　反正以后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幸福就完事了。”方希睇说完话，撑着伞往地铁站走去。
　　方希楠看着她慢慢走远，在记忆里与自己天天打闹，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调皮捣蛋的妹妹什么时候竟然真的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愣着干嘛？上车啊？”安常乐叫她。
　　安排好了一切，旅程仍在继续。